“儿子,你真的决定回京城了?”电话那头,宁母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期待。
宁思哲轻叹一声,心中五味杂陈:“妈,是我,对不起,这五年我太固执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宁家这么大的家业,都等着你来继承呢。”宁母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宁家在京城是名门望族,宁思哲作为家中独子,无疑是家族财产的继承人。五年前,他执意留在海城,与父母的关系一度紧张。宁母情绪激动,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:“儿子,你在那边有没有交女朋友?如果没有,我打算给你安排一门亲事。”
宁思哲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墙上的合影上,眼神有些黯淡:“妈,我单身。”
“太好了,京城那些大家族都盼着和咱们宁家联姻呢,还有个女孩经常来咱们家找你,叫什么来着……哎呀,她没说名字,等你回来,自己去见她吧。”
“好的,您看着办,我没意见。”宁思哲的声音平静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?”宁母急切地问。
“七天后吧,海城还有些事务要处理。”宁思哲回答。
电话挂断后,宁思哲看了看墙上的钟,点已过,他的生日也结束了。今天,他的女朋友许卿在外面陪着她刚回国的白月光。宁思哲将桌上的烛光晚餐和未拆封的生日蛋糕,统统扔进了垃圾桶。下楼扔完垃圾,他回来时,正好看到许卿站在门口,满身酒气。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,宁思哲一眼就认出,那是许卿的白月光,肖记博。
肖记博看到宁思哲,毫不客气地开口:“她喝醉了,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,就不担心她今晚不回来吗?”
挑衅的眼神在肖记博的眼中一览无余。但宁思哲已经决定放下,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他没有回应肖记博,只是伸手去扶许卿。许卿看着宁思哲,平静地说:“记博刚回国,让他在家住一晚吧。”
宁思哲一愣,压抑着心中的怒火:“这是我们的家,你觉得合适吗?他应该去住酒店。”
“这个时间点,酒店已经订不到房间了。”许卿辩解。
“海城这么大,难道所有酒店都满了?”宁思哲反问。
许卿的语气显得不耐烦:“只是借住一晚,又不是常住,他是我十多年的朋友,我帮他一下怎么了?”
宁思哲冷笑:“呵呵,只是朋友?”
肖记博这时插话:“如果你们介意,那就算了,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架,我去找个公园长椅凑合一晚也行。”
“不用走!”许卿急忙说道。
许卿坚决地拍了板:“这个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,今晚我决定了,你住这儿。”
她推开了宁思哲,拉着肖记博的手进了屋。宁思哲原本满腔的怒火,在一瞬间消弭无踪。他差点忘了,不值得为一个不重要的人生气。既然决定要离开,那就该好聚好散。许卿和宁思哲的爱情故事始于五年前。那时,许卿还是一名大学生,为了挣生活费而兼职。而宁思哲已经是京城声名显赫的金融界新星,到海城参加学术演讲。
他一眼便认定许卿是他多年寻觅的另一半。于是,宁思哲对许卿展开了热烈的追求,终于在她大学毕业一个月后,两人确立了关系。宁家是京城的豪门,父母自然不会同意他娶一个普通女孩,他们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联姻。为了许卿,宁思哲决定放弃宁家的一切,留在海城发展。父母因此大怒,与宁思哲断绝了关系,五年来没有联系。
而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,宁思哲一直未向许卿透露。许卿因为家境贫寒,对富裕阶层抱有敌意。宁思哲担心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会疏远自己,所以一直隐瞒。他在海城没有依靠宁家的力量,打拼五年,也只买得起一套两居室的公寓。尽管生活平凡,但宁思哲觉得异常幸福,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感情。
一个月前,宁思哲才得知许卿曾有一个谈了十年的白月光。当初宁思哲能成功追求许卿,是因为她刚刚结束了一段恋情。如今,许卿坦白了这个秘密,因为她的白月光即将回国。从那时起,许卿对宁思哲的态度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。宁思哲苦笑着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许卿,她正指着主卧,和肖记博交谈。“记博,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,一定很累了,今晚就睡主卧吧。”
肖记博显得有些尴尬:“可是,我看另一间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,你们俩……”
“没关系,他睡沙发就好。”许卿打断了他。
这时,她好像才想起来要询问宁思哲的意见:“你不介意吧?”
“当然不介意。”宁思哲回答得很爽快。
宁思哲正好不想和许卿再有纠葛,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。他发现,当他决定放手后,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。清晨,宁思哲早早地醒来,像往常一样为许卿准备早餐。在他离开之前,他打算一切如旧,用这最后的七天,给这段五年的感情画上一个至少不那么尴尬的句号。肖记博也起床了。
他故意走到厨房门口,斜眼望着宁思哲,挑衅地问:“自己的女人,却留别的男人过夜,宁思哲,你不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吗?”
宁思哲沉默不语,肖记博见状,更加嚣张:“宁思哲,她心里根本没你,我告诉你,我这次回来,就是要重新追求她!”
宁思哲终于抬头,平静地看着肖记博:“天亮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肖记博冷笑一声:“呵呵,你装得挺冷静,其实心里早就恨死我了吧?”
宁思哲转回头,继续忙活厨房的事。不久,肖记博摔门而去。八点多,许倩醒来,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,便问宁思哲:“记博呢?”
“走了。”宁思哲简洁回答。
“你怎么不留他吃早饭?”许倩有些不满。
宁思哲直视许倩的眼睛,冷冷地问:“我为什么要留?”
“看在我的面子上,你也应该留他一下吧?”许倩试图说服。
宁思哲只是冷笑一声,没再说话。许倩压抑着怒火,瞪了宁思哲一眼,然后给肖记博打了电话。挂断后,她拿起包准备出门,走到门口,才想起来告诉宁思哲:“饭你自己吃吧,我上午约了海盛集团的大客户谈业务,我直接去和客户吃饭了。”
许倩口中的海盛集团大客户,其实就是肖记博。这次肖记博回国,加入了海盛集团。海盛集团主营化妆品,与许倩所在的百花美妆是竞争对手。但海盛集团的名气,远胜百花美妆。这次肖记博告诉许倩一个好消息,他打算让海盛集团和百花美妆合作推出一款联名产品——焕颜水。宁思哲看着桌上自己辛苦熬制的药粥,提醒道:“你生理期到了,喝了药粥再出门吧。”
许倩有严重的痛经问题,每次生理期都痛苦难忍。宁思哲为了许倩,特意去外地学了食疗秘方。自从喝了宁思哲熬的药粥,许倩的痛经问题已经很久没犯了。“我早就没事了,不用喝了。”许倩轻松地说。
宁思哲没再劝,他只是觉得这粥自己花了很多心思,浪费了可惜。许倩出门后,宁思哲起身,把药粥全部倒掉。今天他向公司请了假,并向领导透露了自己即将离职的打算。既然决定离开海城,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吃完早饭,宁思哲开始整理不需要带回京城的衣物,统统扔掉。在衣柜里,他发现了被压在最里面的一个蓝色铁盒子。打开后,里面是厚厚的一摞情书,还有数不尽的许倩照片。
五年前的那些日子,宁思哲为了追求许卿,精心收藏了无数回忆,以为这些珍贵的瞬间能伴随他们一生。然而现在,他默默地合上了装满回忆的盒子,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,心中没有一丝不舍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满的合照上,沉思了片刻,最终决定留下那些照片。五年的相处,他不确定许卿是否对他有过真心,但他想要彻底断绝,所以在离开之前,他不打算让许卿知道,以免被她纠缠不清。
宁思哲环视着这个曾经充满爱的小窝,轻声告别:“再见了,老伙计。”
他迅速联系了房产中介,将房价定为市场最低价,希望尽快将这套房子出手。这套房子,从购买到装修,都是他一手包办。现在许卿变了心,他不打算将房子留给她。就在他准备扔掉家里一些无用之物时,公司总经理突然打来电话:“思哲,你怎么突然要离职?你是公司的核心,我一直把你当作接班人培养,而且你掌握太多公司机密,你得理解公司的难处,高耘金融不能没有你,你的离职申请我不能批准!”
宁思哲不想拖延,直接坦白了自己与女友分手,并即将回京城继承家产的事实。总经理得知他是宁家少爷后,态度立刻变得恭敬,不再坚持挽留。“思哲,原来您是宁总的儿子啊。”
“我当初和你父亲还有过一面之缘,看在我们共事五年的情分上,将来我去京城出差,你可得向我引荐引荐你父亲啊!”总经理热情地说。
“我会的,张哥。”宁思哲礼貌地回应。
“咳咳,喊领导多生分,叫我张哥就行。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离开,那有一件事我要特意说明一下,你离开后,高耘金融将不再继续给百花美妆注资。你知道的,那家公司的商业潜力其实不强,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们根本瞧不上那家公司。”总经理解释道。
“好,我理解。”宁思哲干脆地答应了。许卿所在的百花美妆这几年发展迅猛,主要得益于背后最大的投资方——国内顶尖金融机构高耘金融的投资。百花美妆的高层领导自然也知道,能获得高耘金融的青睐,和宁思哲有着莫大的关系。因此,他们对许卿这位宁思哲的女友毫不吝啬地升职加薪,直至研发部总监的职位。而如今这一通电话,已经预示着百花美妆即将走向衰落。
在海城鹿野咖啡馆,肖记博和许卿坐在靠窗的位置,互相倾诉着这五年来的经历。聊到动情之处,两人的眼中都泛起了泪光。肖记博和许卿从高中开始就是情侣,直到大学毕业。后来肖记博说要出国闯荡,却在离开后失去了联系,许卿被迫接受了冷分手,这才给了宁思哲和许卿在一起的机会。
肖记博目光诚恳地凝视着许卿,语调低沉:“卿儿,五年前我突然消失,实在是有难言之隐。海外的生意失败,我背负了沉重的债务,觉得自己没资格见你,才切断了联系。但现在,我已偿清了所有债务,重获自由。未来在海盛,你在百花,我们携手,事业定能攀登新的高峰。”
许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:“从高中起,你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,我坚信你不会让我失望。我真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。”
突然,肖记博握住了许卿的手,语气更加迫切:“卿儿,让我们重新开始吧。宁思哲只拥有过你五年,而我拥有过你的整个青春。现在,我回来了,给我一个机会,宁思哲能给你的,我承诺能给你更多,甚至更多倍!”
许卿眼中掠过一丝迷茫,她支吾着,没有立即回答。但她的手,也没有从肖记博的掌中抽出。“请给我时间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肖记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但很快掩饰过去,他宽容地笑了笑,眼神依旧温柔:“没关系,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。我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。”
许卿轻轻点头,脸上泛起一抹羞涩。突然,她捂住肚子,脸色变得苍白。肖记博立刻站起身,关切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许卿痛苦地指向桌上的冰咖啡,声音微弱:“我不该喝冷饮的,我……我生理期来了。”
自从离家后,她直接来到这家咖啡店见肖记博。两人简单吃了些甜品后,肖记博点了两杯冰咖啡。许卿的冰咖啡已经喝掉大半。她以前生理期总是痛经,从不敢碰冰饮。自从宁思哲为她熬药粥后,她几乎忘记了自己会痛经。今天因为急着见肖记博,她没喝药粥,身体立刻给了她惩罚。疼痛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,甚至没听清肖记博在说什么。她喘着粗气,拿出手机,拨通了宁思哲的电话。电话很快接通,许卿用虚弱的声音说:“粥,我要喝药粥。”
她知道,药粥能缓解她的痛苦。宁思哲听到许卿的声音,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,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:“你早上没喝,我已经倒掉了。”
“什么?”许卿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,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。以前她嫌药粥味道不好,也曾赌气不喝,但宁思哲总是耐心地哄她喝下。有时她早上没喝,宁思哲就会特意送到公司,还会带上一份小蛋糕,哄她开心。
她简直不敢置信,宁思哲这次竟然没有为她预留。他怎么敢这么做?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许卿气喘吁吁,甚至感到头晕目眩:“现在立刻给我熬,熬好了,送到鹿野咖啡馆。”
“我很忙,没时间。”
“宁思哲!”
许卿积攒了所有力气,大声喊出他的名字。她想继续说些什么,但宁思哲已经挂断了电话。许卿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,她总觉得今天宁思哲的态度有些异常。此时她因为愤怒而心绪不宁,加上本来就痛经难忍,竟然直接晕倒了。宁思哲再次接到许卿的电话,得知她正在医院急诊科,让他立刻开车过去接她回家。
宁思哲本不想去,但许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无奈之下,他只能前往。等宁思哲到达医院,肖记博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宁思哲的衣领。“你明知道她生理期,为什么不给她留着药粥,你知道她遭受了多大的痛苦吗,你这个男朋友当得一点都不称职!”
宁思哲眼神冰冷,他比肖记博高出半个头,再加上他常年健身,身体比肖记博强壮许多。“我们之间的事,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吗?”
这时他捏住肖记博的手腕,捏得肖记博骨骼咔咔作响。肖记博疼得龇牙咧嘴,而正在打吊瓶的许卿察觉到不妙,急忙喊道:“宁思哲,你疯了吗,快放开他!”
宁思哲甩开肖记博的胳膊,对许卿冷冷地说:“你告诉他,药粥到底是我不让你喝,还是你自己不喝的?”
许卿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不定。这时,护士正好走过来给许卿拔针。护士拔完针,还不忘提醒:“小姐姐,你身体太弱,以后生理期可不能再喝冰饮了,要不然还得来医院。”
宁思哲听完气笑了,他看着许卿淡淡地说:“是不是喝冰饮,也怪我没提醒?”
许卿气急败坏:“你一个大男人,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,有意思吗?”
许卿觉得宁思哲的态度有些反常。以往,得知她生病,宁思哲脸上的紧张和不安是显而易见的。但现在,许卿只在宁思哲的脸上看到冷漠。想到这五年来宁思哲对她的好,许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。她问:“你怎么一直摆着个臭脸色,生气了?”
宁思哲想到自己还要隐藏几天,于是说:“没有。”
许卿却好像看穿了宁思哲的心思,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就知道你吃醋了,你放心吧,我心里还是爱你的,我心里只是把肖记博当成朋友了。”
“随你的便,既然病治好了,那就开车送你回去。”
宁思哲说完,就朝着医院外面走去。许卿跟肖记博告别,然后小跑跟上宁思哲,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。
宁思哲心里清楚,他越是嫉妒,就越是在意许卿。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丝甜蜜。在开车回家的路上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瞥了一眼来电显示,他就知道是谁。几天前,他在海城一家高端定制珠宝店定制了一枚求婚戒指,永恒玫瑰钻戒,价值二十一万。
许卿一直对浪漫的事物情有独钟,所以宁思哲曾计划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。不过,这枚戒指的制作周期很长,需要半年时间,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。今天上午,他已经给珠宝店打了电话,告诉他们那枚戒指不用继续做了。这个电话,应该是珠宝店的回复。
宁思哲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,正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的许卿,然后悄无声息地戴上了蓝牙耳机,接通了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响起:“宁先生,由于您定制的永恒玫瑰钻戒是专属服务,如果您确定不再需要,那么您之前支付的万定金我们是无法退还的。”
“好的,那就不要了。”宁思哲平静地回答。
“明白了,宁先生。那我就不打扰您了,请在方便的时候来店里一趟,签署一下相关文件。”
电话挂断后,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许卿突然抬起头来,好奇地问:“谁的电话啊?”
宁思哲轻描淡写地回答:“哦,是快递员,有个包裹我不想要,就拒收了。”
许卿没有怀疑,又低头继续玩手机。将许卿送回家后,宁思哲感到与她独处变得异常尴尬。他找了个借口说公司有事,实际上是想和海城的朋友们好好道个别。在海城,他只有一个真正的朋友,那是他大学时的室友,外号猴子。这次猴子还特意带上了女朋友陈薇。
猴子一进餐厅,看到宁思哲就调侃道:“哲哥,你以前那么难约,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喝酒了?不用陪嫂子吗?”
宁思哲语气平淡:“我和许卿要分手了。”
猴子一脸震惊:“你们竟然会分手?你那么爱她,简直就是个模范男友,怎么会走到这一步?”
这时陈薇插话:“凭我女人的直觉,肯定是许卿外面有人了,我猜猜,不会是那个肖记博吧?”
一个月前,许卿和肖记博频繁通话,这让宁思哲很是吃醋,他也曾和猴子提过这件事。但现在,他已经放下了,不想再提。他举起酒杯:“事情复杂得很,反正我近期要离开海城了,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少很多,所以特意来和你们道个别。”
“那许卿呢,她还留在海城吗?”猴子问道。
宁思哲点了点头。“我离开的消息,希望你们保密,我以后不想再见到许卿了。”
“哲哥,你看你条件多好,怎么就非得在许卿这棵树上吊死呢?”猴子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不认同,“我总觉得许卿她对你不上心,好像你就是个随叫随到的备胎。”
宁思哲摆了摆手,显得有些不耐烦:“得了,别提这些了,咱们喝酒。”
三人正喝得兴起,许卿的电话突然响起。宁思哲示意朋友们安静,然后接起了电话。电话那头,许卿的声音几乎是在怒吼:“宁思哲,你是不是拿了我家里的合同书?你就算对肖记博有意见,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来破坏我们的合作!”
“肖记博说你小心眼,爱吃醋,我之前还不信,现在我算是看清了,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。我给你十分钟,立刻把合同送回来!”
宁思哲听了这话,心里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:“许卿,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?我连你说的合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,宁思哲,你也别跟我装糊涂。那合同就放在我卧室的书桌上,不是你还能是谁?你现在立刻回来,不然我就报警了!”
“那你报警吧!”宁思哲也火了,直接挂断了电话,一拳砸在桌子上,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他五年来对许卿的关心和呵护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质疑和误解。
猴子见宁思哲这么生气,赶紧劝道:“哲哥,别气坏了身子,既然不是你做的,就回去和她好好谈谈,可能是误会,别让误会越积越多。”
陈薇也插话道:“你们说,这事儿会不会和肖记博有关?他昨天不是在许卿家过夜吗?”
本来宁思哲不想管这事,但一听到肖记博的名字,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。肖记博确实住在许卿的房间里,那份文件,说不定就是他拿走的。宁思哲决定立刻回家,但他喝得太多,连走路都摇摇晃晃。
猴子和陈薇一边一个扶着宁思哲,帮他叫了辆车,还不放心地一路护送他回到小区楼下。“你们回去吧,我已经清醒多了。”
猴子确认宁思哲没事后,这才和陈薇一起离开。宁思哲一进门,就看到许卿那几近疯狂的表情。他皱了皱眉,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许卿这么失控。原因他不用猜也知道,那份合同书对她来说至关重要,关系到她和肖记博的合作,里面包含了产品的详细资料和配方,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
她气冲冲地走到宁思哲面前,声音冷得像冰:“把文件还给我,不然我们就此结束!”
宁思哲看着许卿用分手来威胁自己,竟然觉得有些可笑。记得以前争吵时,许卿也曾用分手威胁过他。那时的他,总是被吓得脸色苍白,不管争执的起因是什么,无论许卿多么不讲理,他都会立刻道歉,让步。许卿很清楚,提出“分手”对宁思哲有多大的影响。现在,为了肖记博,她又一次向宁思哲挥起了刀子。“你真的要分手?”
宁思哲这次显得很平静。他本来就打算离开了,如果这次能借机和许卿彻底断绝关系,他自然也乐于接受。“我......”
许卿的怒火突然减少了一半。看着宁思哲突然变得冷漠的样子,再联想到他这两天的行为,许卿突然感到一阵恐慌。她有一种预感,如果现在她点头,宁思哲真的会和她分手。她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那份合同对我来说太重要了,如果你有的话,就快点还给我。”
“我说过不在我这里,你的合同是不是放在主卧里?那你问过肖记博没有,他昨晚可是在主卧里睡的。”
许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:“他不可能拿的!”
宁思哲早就预料到许卿会这样回答,他脸上带着一丝讥讽。许卿很讨厌宁思哲这样的眼神,她赌气地打开手机:“既然你不相信我,那我就打电话证明给你看。”
电话一接通,许卿就问:“记博,我卧室里的那个商业合同,你看到了吗?”
为了让宁思哲相信肖记博的清白,许卿特意打开了免提。“哎呀,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,我觉得住在你家太麻烦了,一大早就急着离开,没想到不小心把合同带回家了,我现在就去给你送过去!”
听到这话,许卿的脸色变得苍白。她随便应付了两句,挂断了电话。许卿故意烦躁地抓着头发,嘴里嘟囔着:“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呢?”
本以为宁思哲会抓住这个机会和她大吵一架。但宁思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许卿的眼圈突然红了:“思哲,你是不是变心了?以前我每天出门,你都会提醒我别忘了带东西,但这次你怎么没提醒我?如果我早发现合同丢了,根本就不会误会你。”
她继续说:“还有,我今天痛经了,我当时真的很痛,我叫你去医院,你一开始为什么拒绝我?”
宁思哲被许卿的这番话弄得愣了几秒钟。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许卿的逻辑,她竟然还能反过来指责他。他随意地回应:“你想多了。”
许卿的眉头紧锁,显然对宁思哲的解释并不满意。她正要再次质问,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他衣服上的异样——一根不属于她的长发。她伸手一扯,怒气冲冲地质问:“这根女人的头发是怎么回事?宁思哲,你敢说你没有背着我做亏心事?”
宁思哲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疲惫:“那是猴子女朋友的,昨晚我喝醉了,是他们俩送我回来的。”
“我不信,宁思哲,你老实告诉我,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?你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?”许卿的声音里满是怀疑。
宁思哲觉得许卿的想法荒谬至极,她自己可以和别的男人畅饮至深夜,甚至留宿他人,却对自己如此苛刻。他借着酒劲,语气也变得强硬:“信不信由你,我没心情跟你掰扯!”
话音刚落,他便转身走进次卧,重重地关上门并反锁。许卿站在门外,气得直喘粗气。她拨通了陈薇的电话,经过一番确认后,得知宁思哲确实和他们聚餐,且是被他们送回家的,心里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。然而,想到宁思哲连哄她都显得不耐烦,许卿心中又涌起一股不快。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道歉,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,是肖记博发来的消息:“商业合同我带来了,你男朋友爱吃醋,我就不上去了,我在你家楼下,方便下来拿一下吗?”
许卿瞥了一眼宁思哲的房间,迅速回复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匆匆下楼。宁思哲听到门响,心中大概猜到了是肖记博来了。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许卿身上,而是被母亲发来的照片完全吸引。宁母发来了几张漂亮女孩的自拍照,并附上一段文字:“儿子,听说你想交女朋友,京城不少富家千金都主动发来了照片,这里有一些女孩的照片,你先看看,明天妈妈再发给你一批。”
得知宁思哲即将回京,宁母立刻开始为他张罗相亲事宜。宁思哲本想应付了事,但当他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,目光便再也移不开。照片中的女子身着米色连衣裙,笑容甜美,酒窝浅浅,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花朵般清新。宁思哲心中一震,第一反应是,这个女孩怎么和许卿如此相似?五年前,他之所以追求许卿,正是因为她与他记忆中的一个女孩太过相像。
那是他童年时的一段刻骨铭心的交集,后来却失去了联系。那个女孩,也成了宁思哲心中的白月光。他知道许卿并非当年那个小女孩,却因为她们的相似,将许卿视作替身,将心底的情意毫无保留地倾注于她。看着照片中的女子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宁思哲心中升起。他忍不住深夜拨通了母亲的电话,第一句话便是:“妈,照片里那个穿米黄色连衣裙的女孩,叫什么名字?”
幼年时期的记忆,逐渐浮现在宁思哲脑海。
在他六岁那年,京城曾经遭遇了一场轰动全国的儿童绑架案。
之所以传播度这么广,是因为被劫持的几个儿童,几乎都是富家孩子。
其中就有宁思哲。
但当年,这起绑架案之中,只有两个孩子活了下来。
其中一个是宁思哲,还有一个小女孩。
而他们之所以活下来,并不是因为交了赎金放人,相反那些交了赎金的孩子,一个都没能活着出来。
绑匪从来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离开。
他们知道这些孩子的背景很强,生怕留下隐患,便打算敲诈完钱财,便全部弄死。
而在他们实施行动之前,被绑架的小女孩意外听到了绑匪的对话,便叫着宁思哲一起想办法逃了出去。
当时被绑架的地方在深山里,逃难的一周时间里,宁思哲对小女孩有了很深的好感。
只是在逃出来之后,宁思哲就被父母接走了,而那个女孩,他却彻底失去了消息。
宁思哲,这二十多年,一直在寻找那个女孩的身影。
宁母听到儿子的话,语气激动:“儿子,她是米家的姑娘,叫米彩!”
宁思哲喃喃自语:“米彩,彩彩,果然就是她吗?”
他记得,当时在山林里,女孩曾经告诉过他,叫她彩彩姐就好。
宁思哲语气激动:“妈,我想认识认识她!”
宁思哲激动的甚至想现在就回去,见一见米彩。
宁母的语气,难免有些好奇:“儿子,你们两个是不是之前就认识,最近这五年,这个女孩也多次来咱们家,想要见你一面,但因为咱们之间断了联系,我只能婉拒了她。”
“什么?”
听到母亲这番话,宁思哲更确定这个米彩,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小女孩。
他心里也格外的后悔,为了许卿,和家里断绝了来往。
却因此错过了自己真正要找的人。
明明对方,也一直在找自己。
“妈,这个米彩更多的信息,你了解吗?”
“她是米家的孩子,之前好像患了一种特殊疾病,一直在国外进行治疗,这几年才回国,我确实对那小姑娘印象挺好的,听说她在京城也有不少追求者,儿子,你要是看上人家了,那可得赶紧回来了。”
此时此刻,宁思哲归心似箭。
“妈,你帮我要到那个米彩的联系方式吧,我想和她聊聊。”
“好的儿子,这事妈一定帮你办到!”
此时已经到了凌晨,宁思哲没有和母亲详细去聊。
他很期待明天和米彩的沟通。
只要确定了曾经的那个小女孩就是米彩,他就可以彻底割舍掉海城的一切了。
挂断电话,许卿还没回来。
但宁思哲对此已经毫不在意。
而此时,海城的一家酒吧之中。
许卿喝得有了微醺的醉意。
“我就不理解,他为什么忽然变成那种态度,难道男人真的都这么薄情寡义吗,我和他谈了五年,他如今却没有那么爱我了!”
肖记博的手,搭在许卿的手腕上,他深情款款:“也许他真的出轨了,他朋友说的话未必就可信,说不定是在帮宁思哲圆谎呢。”
许卿的呼吸频率加重,再次喝了一大口酒。
“你说的对,他的话并不值得完全相信。”
“卿儿,在你眼里,我和宁思哲相比,谁更强一些?”
许卿想了想,说:“虽然宁思哲对我确实很好,但是我总觉得,不如咱们当初在一起时那么轰轰烈烈,他没办法给我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,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才是真的开心的。”
肖记博的手,忽然紧紧握住许卿:“卿儿,五年前我的离开实属无奈,再给我一次机会吧,宁思哲不是你的真爱。”
许卿摇摇头:“不行,我不能背负出轨的骂名,那样对我会有很大的影响。”
宁思哲虽然心有不甘,但也知道这时候如果继续试探,只会适得其反。
“卿儿,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,无论你最终选择谁,我都会真心祝福你幸福的。”
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聊着天。
一看时间,已经到了凌晨三点。
许卿心中一慌:“时间怎么这么晚了。”
不知为何,她还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微信,看到她和宁思哲的微信聊天界面空空如也,她的心里怅然若失。
换做以往,她一旦回家晚了,宁思哲早就电话打过来了。
但今天情况好奇怪,宁思哲不仅没打电话,甚至连一句担心的话都没说。
难道这家伙,真的变心了吗?
想到这里,许卿又喝了很多的酒。
两人离开酒吧的时候,已经快四点钟了。
都喝得醉醺醺的。
肖记博刚回海城,还没有自己的车,而两人来酒吧,许卿直接把宁思哲的车开来的。
看着两人都喝醉了,许卿打算叫个代驾,肖记博夺走了许卿的手机。
“这么晚了,路上也没有查车的,就这一两公里的路,我开回去就行。”
许卿迟疑:“醉驾违法吧?”
肖记博挥挥手:“我在国外经常这么做,你要相信我的车技。”
许卿虽然有些担心,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阻止。
最终,由肖记博开车,带着许卿回去。
四点的海城,路上几乎空无一人。
肖记博的速度飞快,在车里大喊大叫:“你看,我就说没什么事吧?”
就在这走神的功夫,车前忽然传来撞击的声音。
许卿脸色大变,问:“刚刚撞到什么了?”
肖记博脸上的嚣张也慢慢消失,逐渐被恐惧替代。
“不,不知道......”
许卿:“要不要停下来看看?”
“不停,绝对不能停,刚才那撞击力度不大,应该是只野猫之类的,不用搭理。”
但许卿却越想越害怕。
“可如果不是野猫呢,咱们就这么走了,酒驾加肇事逃逸,要被拘留吧?一旦有了案底,以后不能考公考编,现在的工作也可能受到影响。”
哧——
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音。
肖记博将车开到了路边,立刻从车上下来。
看了看车前面,并没有血迹,
他抱着许卿的双肩,眼神惊恐的说:“卿儿,我才刚入职海盛,如果被抓到我酒驾,我的工作就要丢了,你要帮我。”
被这么一说,许卿也紧张起来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先离开这里,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,这毕竟不是我的车,你叫个代驾把车弄回去吧。”
许卿犹豫了片刻,还是点点头。
听说肖记博不在这里陪着自己,许卿心里不太舒服,但她也理解肖记博的苦衷。
于是点点头:“这里的事情,交给我处理吧。”
肖记博走的很快,许卿刚才那番话着实有点吓到了他。
毕竟今晚是他开车,他不想牵扯到任何连带责任。
肖记博离开后,许卿拿出手机,本打算叫个代驾。
鬼使神差看到宁思哲的微信头像,一个想法袭上心头。
宁思哲没理她,她就主动找对方麻烦。
于是才凌晨四点,她就把电话打给了宁思哲。
宁思哲给老妈打完电话,没一会就睡了。
忽然听到电话响,看到是许卿的电话,他有了起床气,直接就挂断了。
但电话不断打来,他忍着厌烦,只能接通了电话。
还没等他说话,许卿就已经开口指责:“宁思哲,谁允许你挂我电话的?我今晚没回家,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宁思哲再次被许卿这番话惊到。
“我睡了。”
“你就不担心我在外面不安全,会遇到坏人吗?”
“是我让你要出去的吗?”
许卿没有正面回答,说:“我喝醉了,车在路上开不回去,你出来接我。”
“你自己叫个代驾就行。”
“你是我男朋友,我喝醉了你却让我找代驾,那我还谈恋爱干什么?你如果不来接我,我就直接把车开到河里去!”
许卿歇斯底里的说完,就开始哭起来。
宁思哲本不想理会,但生怕许卿真的做出来傻事,影响了自己的回京计划。
他只能打了个车,按照许卿给的地址,去接了许卿。
到了地方,他没有询问许卿为什么去喝酒,也没问是不是她一个人。
已经决定离开了,对于许卿的一切,宁思哲也没有了占有欲,更不会在乎她的任何事。
宁思哲出现后,许卿就在车上睡着了。
将她带回家,宁思哲就把她扔在床上,然后返回次卧睡觉去了。
第二天,许卿为了上班准时起床。
起床后却发现,宁思哲居然没有起床给她做早饭。
她强忍着怒意推开宁思哲的卧室门,看到宁思哲竟然还在睡觉。
“你为什么没给我做早饭?你之前不是每天都会给我做早饭吗?”
“半夜你喊醒我去开车,我没休息够,要多睡会。”
许卿到了嘴边的指责,瞬间说不出口了。
她转移话题:“现在都早上八点了,你今天不用上班吗?”
“嗯,公司放了我几天假。”
许卿被宁思哲的态度搞得心情不佳,将门重重摔上,去上班了。
宁思哲立刻爬起来,洗漱完成。
他在等待着母亲帮他要来米彩的电话。
只是,还没等到母亲的电话,却接到了交警的电话。
“先生,海XXXXX车牌是你的车吧?”
在宁思哲答应后,对面便说:“先生,你的车涉嫌一起肇事逃逸,请来XX配合我们工作。”
宁思哲一头雾水,立刻明白这是凌晨许卿犯下的事情。
他给许卿打电话,但许卿这个时间一般都在公司开会,手机开了静音。
他连续拨打了三个电话,果然无人接听。
宁思哲只能先一步去处理。
到了地方,宁思哲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四点多,天还没完全亮,宁思哲的这辆汽车,撞死了一位晨跑大妈的宠物犬,而对方直接报警处理了。
见不是什么大事,宁思哲本想直接交上罚款,将事情一笔勾销。
但他偶然瞥见了监控抓拍的视频截图,心中怒意升腾。
虽然监控中拍到的人脸非常模糊,但宁思哲却很确定当时开车的是一名男性。
他可以为许卿吃这个哑巴亏,交了罚款直接认栽,但他不可能去帮肖记博。
他的心里,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火。
大半夜时间,许卿竟然让他去替另外一个男人顶替罪责。
许卿喝了酒,肖记博肯定也喝了酒,许卿明知道肖记博酒驾,而且还出了车祸,却选择让自己去帮他顶包。
她是多么不把自己当个人?
这一刻,五年感情留下的一些感情积累,彻底被消耗空了。
宁思哲已经决定,这次回去后直接摊牌,他要立马和许卿分手。
他再次给许卿打电话,但许卿依旧不接电话,宁思哲便给百花美妆的总裁打去电话,让总裁告知许卿接电话。
宁思哲是高耘金融与百花美妆直接对接的高级负责人,能直接联系公司的总裁。
很快,许卿的电话打了过来,许卿直接开喷:“宁思哲,你难道忘了我这个时间都在开会吗,为了联系我,居然还惊动了总裁,你最近几天到底想干什么,为什么总是和我对着干!”
宁思哲冷冷质问:“昨天半夜,是不是肖记博开我的车了?”
许卿满腔怒火,在听到宁思哲这番话之后,瞬间哑火。
“你,你在说什么......”
“我现在在警局,你如实回答我,到底是谁在开车?”
许卿心里瞬间慌了,听着宁思哲的语气,她知道自己这次事情彻底玩大了。
许卿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询问:“你去警局干什么?咱有什么事情,私下里商量不行吗?”
许卿以为宁思哲发现了昨晚的事情,闹到警局去报警了。
“许卿,我只等你半小时,过了这个时间你没出现,后果自负。”
宁思哲说完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许卿不敢耽搁,在公司匆匆请了个假,去警局见了宁思哲。
“思哲,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
许卿忐忑不安,走过去挽住宁思哲的胳膊。
宁思哲直接甩开她的手。
“别碰我,嫌你脏!”
经过了这件事,宁思哲已经彻底没有了和许卿伪装下去的想法。
许卿红了眼睛:“思哲,你这几天对我的态度,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,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
宁思哲没有和许卿掰扯,直入主题:“告诉我,当时开车的人,是不是肖记博?”
“这重要吗?”
“许卿,我告诉你,现在别跟我打感情牌,昨晚你们开我的车,出了车祸,现在我被传唤过来了,要让我负责任,你觉得重要不重要?”
听到情况这么严重,许卿脸色煞白一片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宁思哲不再和许卿废话,直接把一切交给警方处理。
他找警方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。
“我半夜接到了许卿的电话,她让我按她要求把车开回家,小区监控应该拍到了我离开小区的时间,是要远远晚于发生事故的事件的,所以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这次事故开车的司机,我有怀疑的人选,他叫肖记博,是许卿的朋友,当时两人应该去喝酒了,我见许卿的时候,她是醉酒状态,所以我有理由怀疑,开车的肖记博也是酒驾状态,并且肇事逃逸。”
“现在距离事发时间不到9小时,我建议立刻对肖记博进行抽血检查其体内的酒精含量,并且结合两人当初喝酒场所的证据,确定肖记博是不是醉驾!”
许卿听着宁思哲的这番话,整个人都傻了。
就连负责办案的警方,也用同情和佩服的眼神,看着宁思哲。
女朋友和其他男人半夜出去喝酒,结果到头来被拉来顶罪。
在这种情况下,还能用如此理性和克制的话,将事情分析一遍,宁思哲的确不是一般人。
许卿急了,拉着宁思哲,走到了远处,语气异常愤怒:“宁思哲,我知道你一直吃醋,但能不能分一下场合,你知道你刚才那番话,会对记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吗,酒驾可是要被拘留的!”
宁思哲冷笑:“你只考虑过对肖记博有什么负面影响,那你就没考虑过对我的影响?他拘留不行,我拘留就无所谓?”
“我......我不是这个意思......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......宁思哲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,你果然是不爱我了,如果放在以前,你根本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宁思哲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看着许卿,褪去爱情滤镜之后,他才发现许卿居然如此的庸俗肤浅。
讲理说不过,就开始打感情牌。
这一刻,宁思哲不想和许卿浪费任何口舌。
这件事本来不大,但涉及到酒驾,性质就复杂了许多。
通过排查多路段监控视频,开车司机的身份很快被证实,的确是肖记博。
当许卿得知肖记博很可能要面临一个月的拘留时,整个人跟疯了一样。
她冲到宁思哲面前,冷冷说:“宁思哲,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,你这人嫉妒之心太强,心胸又狭隘,我告诉你,如果记博真的被拘留了,我就和你分手!”
宁思哲嘴角上扬,他本来还想着主动开口呢,没想到许卿竟然主动提出来了。
他淡淡说:“不用等拘留了,既然你看不惯我,那咱们就分手吧,正好你可以和你的肖记博名正言顺的在一起,我成全你们。”
“你!”
许卿感觉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面,但此时她也在气头上,对宁思哲的厌恶和对肖记博前途的担心,让她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她开口:“我希望你不要后悔!”
宁思哲懒得理会许卿,他在撇清自己的责任之后,就离开了警局。
后面的事情,就完全和他无关了。
不过他还是给许卿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既然分手了,你是不是就该搬出去住了?”
过了一会,许卿果然回来了。
她进门之后,和宁思哲一句话都不说,开始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。
收拾着东西,许卿一直在哭,还故意闹出很大的动静。
宁思哲全程没有理会她,干脆离开了家里。
他的手机上,已经收到了母亲发来的微信消息,其中便是一个手机号。
那是米彩的电话。
宁思哲内心激动无比,到了此时此刻,忽然没有勇气拨打这个号码。
万一米彩不是当年的小女孩,他该怎么办?
时隔这么多年,通过电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。
犹豫了一番,他决定还是等回京直接见面吧。
将这份神秘感,保持下去。
反正现在他分手了,也不用等到七天之后再离开了。
过了两个多小时,宁思哲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,是许卿发来的。
“宁思哲,我到现在才看透你这个人,和你分手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,你不爱我,有的是人能疼我爱我,我要让你后悔!”
似乎觉得不解气,她还发了一条:“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,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,我和你再也不想相见!”
宁思哲直接看笑了。
他很麻利的将许卿的所有联系方式也全部删除拉黑了。
还顺路去了一趟营业厅,把这个手机号注销掉了。
回了京城,他就会开启新的人生,以前的一切,他都彻底说再见了。
回家之后,许卿果然已经搬走了。
宁思哲当即找了几名保洁,让他们将家里清理一遍,方便出售。
其中一名保洁,看着满墙的合照,问:“先生,这些照片需要我帮你摘下来吗,这应该是你很宝贵的回忆吧?”
宁思哲笑了笑,开口:“全部丢掉。”
房子因为定价很低,早就已经有买家交了定金了。
如今宁思哲将房子收拾完成,房屋转让顺利成交。
看着那辆被肖记博碰过的车,宁思哲也直接低价卖了。
断掉了海城的一切,宁思哲踏上了回京的飞机。
宁思哲回京,这对宁家来说是一件大事。
为了庆祝宁思哲回来,宁家举办了盛大的宴会,邀请了京城名流。
因为宁家的地位,这次京城显贵家族几乎全部到场。
而宁母孙熙则早早就把为儿子招亲的消息放出去了,所以这场宴会上,京城能叫得上名字来的单身富家千金,几乎全部到场。
但宁思哲第一眼就把其中一个身影吸引。
米彩!
而与其同时,米彩的目光也看向他,两人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,对视一笑。
跨越了二十多年的羁绊,终于在此刻,重新有了联结。
宁思哲走向米彩:“米小姐,见你的第一眼,我就感觉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。”
米彩捂嘴微笑,目光灼灼地和宁思哲的眼睛对视:“好巧,我看你,也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。”
而这一幕,羡慕坏了在场所有渴望能和宁思哲进一步发展关系的其他女人。
......
宁思哲和米彩聊了很久,终于确定,米彩果然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。
而宁思哲也知道了米彩当年失踪的真相。
为了治疗罕见疾病,米彩出国治疗,并在国外完成了学业,如今接手了家族生意,并且开创了自己的影视公司。
米彩说:“其实我也一直没忘掉你,当初如果只是我自己,我是活不下来的,咱们是互相成全。”
她看着宁思哲的眼睛:“你和我的缘分,从那时候就确定了。”
宁思哲也将自己这几年的感情经历,和米彩坦诚相待。
但听完之后,米彩看宁思哲的眼神,变得更加真挚。
“付出和收获对等,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,是否被爱着,其实也很容易感觉到,那个许卿并不是真的爱你,她只是享受着你的付出,成了习惯,真正爱你的人,是不会在心里给其他人留着位置,也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。”
“我感觉我很幸运,甚至想感谢那个肖记博,是他让我有了接触你的机会,也让你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。”
宁思哲瞬间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好了。
这是五年以来,第一次有人肯定他,看到了他的付出。
同时他也很庆幸,能够从不健康的恋爱关系中走出来,遇到了真正对的人。
宁思哲当即对米彩开口:“米彩,我想试着追求你。”
米彩却俏皮一笑:“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追到的,要看你的实际表现了。”
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,宁思哲开始接手家族生意。
宁思哲从小就接受了顶级的教育,也曾经京城和海城的头部金融企业有近十年的工作经历。
这让他对于家族生意的接手,没有丝毫的问题。
刚刚接手,便让宁家的生意,有了再次向上攀升的迹象。
一旦宁家和米家两大头部家族联姻,未来宁家的势头将更加锐不可当。
这一个月时间里,宁思哲每天都和米彩见面,两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。
越是接触,宁思哲越是发现米彩的闪光点。
她自信,独立,和宁思哲有许多共同话题和爱好。
她真诚,坦率,喜欢换位思考。
因为国外缺少亲人陪伴,她又格外珍惜宁思哲的陪伴。
宁思哲感觉和米彩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,都是幸福的。
终于,在回京一个月后,宁思哲和米彩,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......
此时,海城。
肖记博最终被判了一个月的拘留,还交了一大笔罚款。
也不知道他跟公司承诺了什么,最终海盛集团竟然没有开除他,还批了他的长假。
这一个月时间里,许卿直接住到肖记博租的房子里,她一次也没去原来的住处看过,生怕宁思哲在看到她后,会对她纠缠不清。
在被拘留之前,肖记博曾经跟许卿发誓,出来之后就会给许卿一个惊喜。
还安慰许卿,用这样一件事看清宁思哲真面目,许卿其实是幸运的。
有了这样的信念,许卿这个月活得也很充实。
她很期待和肖记博在一起后的生活。
终于在这天,肖记博出来了。
许卿一个月的孤独寂寞,终于在此刻有了宣泄的缺口,她紧紧依偎在肖记博怀里,哭了很久。
肖记博摸着许卿的脑袋,温柔说:“苦了你了卿儿,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久委屈,那个宁思哲这一个月里没来烦你吧?”
“没有,我已经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。”
肖记博的嘴角微微上扬,松了口气。
他抓住许卿的手,眼神真诚:“我给你准备了惊喜,走,先回家,我换一身衣服,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肖记博换了一身西装,还特意画了淡妆。
经过这么一大半,气质瞬间提升大一截。
此时许卿的心里,已经隐隐有了期待。
从家里离开后,两人打车去了海城金融大学。
这是两人当年一块考上的学校。
肖记博带着许卿来到操场,捂着她的眼睛。
这里早就聚了一群人,地上还铺满了鲜花。
许卿被带到一处位置,伴随着轻柔地音乐,许卿睁开了眼睛。
果然是求婚仪式。
现场环节很浪漫,许卿留下了感动的泪水。
肖记博对许卿说了很多情话,最后单膝跪地:“卿儿,我会拼尽所有去爱你,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,做我的女朋友?”
说完,拿出了戒指。
许卿早已经泪流满面,将戒指戴在手上,哽咽点头:“我愿意!”
回家的路上,许卿看着手上那枚耀眼的钻石,对肖记博询问:“这戒指这么好看,多少钱?”
肖记博似乎早就在等她这句话,依旧是非常绅士的笑容:“99999,象征咱们的爱情长长久久。”
许卿瞪大眼睛,非常心疼地看着肖记博:“你刚回国,身上也没多少钱了吧,买个这么贵的戒指给我干什么,咱们还是去退掉吧。”
“卿儿,你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礼物,现在是我没本事,花光了积蓄,也只能给你呈现这种效果,如果可以的话,我真的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。”
许卿眼睛再次红了,她抱住肖记博:“傻子,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,我不想让你花这么多钱......”
当晚,肖记博和许卿睡在了一起。
半小时后,肖记博抽起一根烟,看向躺在床上的许卿。
他语气调侃:“我没想到,这五年时间,你居然还是个处。”
许卿害羞:“宁思哲没对我提过这种要求,即便提了,我也不会让他碰我的,我的第一次一直打算留给你。”
肖记博哈哈大笑:“连个女人都拿不下,我看他不是舍不得碰你,其实是他那方面能力不行吧,这宁思哲长得人高马大的,竟然玩不了女人,笑死我了。”
许卿听了肖记博的话,却感觉格外的膈应。
不只是因为肖记博对宁思哲的那些调侃,让她感觉非常粗俗。
还因为从肖记博的嘴里,此时将珍贵第一次献出去的她,就仿佛是肖记博的一个玩物一样。
许卿心里不舒服,也想起了当初宁思哲说过的一番话。
其实当初,她曾经差点和宁思哲发生关系。
有一晚宁思哲喝醉了酒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看他欲望越来越强烈,许卿赶紧将宁思哲推开。
而那一刻,宁思哲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,疯狂跟她到道歉。
许卿心中不忍,询问宁思哲为什么要这样。
宁思哲当时说的话,她至今记忆犹新。
“爱和性是彼此独立的,我爱你,就会包容和尊重你的一切,你不想让我现在碰你,那我就不会违背你的意愿。”
许卿的目光,看了一眼正在抽烟玩手机的肖记博,又想起当初无比郑重说出那番话的宁思哲,心弦忽然再次动了动,有些怀念宁思哲了。
如果面前的人是宁思哲,他会不会如此平淡的对待她的第一次?
在宁思哲和米彩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,两人决定来一场全球旅行,在这个过程之中,也能培养到彼此的默契。
两人决定一起去走遍世界。
在这期间,两人去了北极,去了西欧,去了开普敦,去了马达加斯加,去了澳大利亚,途径无数国家,在这个过程中,感情再次得到了鉴证。
两人的三观和处事方式是如此的契合,彼此都确定了,就是值得托付终生的那个人。
宁思哲向米彩发誓,等回到国内之后,就会向米彩求婚。
在肖记博向许卿表白的第二天,肖记博再次送给许卿第二个惊喜。
“卿儿,我想带你去旅游,虽然现在我刚回国,经济条件不太好,只能在国内逛一逛,但等我以后赚了大钱,我带你来一场浪漫的全球旅行。”
许卿眼圈都红了,虽然嘴上拒绝,但心里却甜蜜蜜的。
她嘴上关心问:“你拘留的时候,刚刚跟公司请假了一个月,现在去旅游,你公司还能给你长假期吗?”
“没问题的,我现在主要负责的任务,就是咱们两个公司的业务对接,我只需要完成这一件事,就算业绩达标了,公司对我更加宽限。”
许卿听完,心动不已。
她开口:“你昨天跟我表白,还送了我这么昂贵的戒指,我不想让你再花钱了,现在我在公司年薪40万,现在也有了不少积蓄,这次旅行的花销,我请你就好!”
两人当即开始了一场全国旅行。
为了方便,许卿还送了肖记博一辆三十多万的宝马。
两人开车逛了许多城市。
这天,两人到达一个高速服务站。
许卿去买水,回来时远远便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女生,和肖记博有说有笑。
许卿没有立刻回去,而是一直在观察。
直到看到女生拿出手机,对着肖记博的手机拍了一下后,她气冲冲走过去。
“你刚才和那个女生干什么呢?”
“没干什么啊,她就是问个路而已。”
“胡说,我都看你们扫码加好友了!”
肖记博百般否认,眼神中充满不耐。
许卿伸手:“把手机拿来!”
“卿儿,你是在质疑我吗?”
“我说让你把手机给我!”
肖记博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给许卿。
许卿立刻把微信全看了一遍,结果没找到任何新添加好友,她翻了很多遍,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。
“我都说了我没有加,卿儿,我不是那种人,我只爱你一个。”
许卿将手机还回去,心里却依旧不甘心。
她看着肖记博的表情,明明充满了紧张,甚至流了冷汗。
这一刻,许卿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,总感觉肖记博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充满了城府。
第二天,在肖记博的强烈建议下,两人去看了赛马比赛。
这场比赛除了能欣赏赛马比试之外,最大的亮点,是吸引了一大批人对赛马押注。
而肖记博竟然也跟着对其中一匹赛马押注了五万。
只是押注之前,肖记博竟然开口跟许卿借钱。
许卿皱眉:“记博,这种比赛咱们看看就好,赌博类的东西咱们还是别碰了吧。”
肖记博反驳:“这不是赌博,这只是正常的竞技比赛而已,卿儿,你要相信我的眼光,我在国外曾经专门学过马术,那个7号赛马绝对能赢,只要赢了这一场比赛,我就能赚三十万,那笔钱咱们用来买房子!”
许卿原本还想拒绝,但听到肖记博对未来的规划,她再次心软了。
将五万给了肖记博,结果这场比赛,肖记博输了。
回去的路上,许卿一言不发,肖记博说了很多好听的话,但许卿都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车窗外,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宁思哲。
五年来,宁思哲几乎没让她花过一分钱。
而如今,她和肖记博确定恋爱关系才半个月,她几乎把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快花光了。
许卿不禁开始怀疑,自己的选择是否是对的。
第二天醒来,许卿忽然感觉肚子疼,她这才想起,今天是自己的生理期。
连续两个月没有吃宁思哲给熬得药粥,她的痛经开始反复发作。
此时,肖记博已经穿好了衣服,看许卿还没有起床,他皱眉催促:“快点起床啊,球赛马上快开始了。”
昨天回来后,肖记博就规划了今天的出行计划,前往四百公里外的省会城市,去奥体看足球赛。
比赛是下午场,因此两人上午就要开车前往。
许卿看着肖记博,声音虚弱说:“记博,我生理期到了,肚子好痛。”
没想到听到这番话之后,肖记博直接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总是这么多麻烦事,早不来晚不来了,偏偏等到看球的这一天来。”
听到这话,许卿心中一揪,巨大的委屈让她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,我也不想让它来啊。”
肖记博语气不耐:“那你意思是不想去了?”
许卿点头:“我现在痛得根本动不了,没办法陪你去了。”
肖记博没理会她,皱着眉坐在一旁摆弄手机。
许卿为了缓和气氛,问:“你在干什么呢?”
“还能干什么,退票啊,你是不知道,我为了抢这场球赛的票,花了多少心思!”
许卿心里委屈不已,却只能抽泣着说:“对,对不起......”
她感觉自己做错了事,一上午时间,两人几乎一言不发,但许卿感觉身体的疼痛却越来越厉害。
到了后来,许卿实在痛得受不了了,浑身冷汗直流。
她看着肖记博,说:“记博,我肚子好痛啊......”
肖记博:“那你之前痛经吃啥药,我外卖给你买。”
许卿心中只感觉无比凄凉,外卖买药,她自己就能买,何必还需要肖记博。
更何况,以前她有宁思哲熬得药粥,已经好久没痛经过了。
她再次开口:“吃药我自己买,记博,我想喝点药粥,你能不能给我熬点粥。”
“但是他那种药粥我也没配方啊,咱们住的这酒店,虽然有炉灶,但是也没材料啊,我怎么给你煮?”
许卿强忍着痛意,说:“我这里有药方,当时宁思哲把药方分享给我了。”
许卿不禁想起当初,宁思哲摸着她的脑袋,宠溺说:“小傻瓜,总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,这份熬粥的教程我拍成视频了,你存到相册里,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。”
当时许卿还撒娇说永远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,她的宁思哲会永远陪在她身边的,没想到宁思哲的那番话这么快就应验了。
以后宁思哲不在了,她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。
肖记博语气不耐烦:“那种粥都是骗人的,一个中药粥,怎么可能那么快起效,我估计之前你喝了管用,是宁思哲给你偷放了止痛药而已。”
“不可能的,我喝了之后能感觉出来,药粥确实有效的。”
肖记博一直用手机打游戏,故意装作没听到许卿的话。
许卿咬咬牙,恳求:“那你给我泡一杯红糖水行吗?”
“哎呀,红糖水根本不管用,网上专家都辟谣了,再说了,家里也没红糖和生姜啊,你就熬一会就好了,都会有这个过程的!”
“那,那算了......”
听着肖记博的吐槽,许卿泪流满面,只能蜷缩在床上,自己用手机买了止痛药。
下午,许卿的痛经终于好转了一些。
两人一天没有出门,肖记博打开了酒店的电视,目不转睛地看着足球赛直播。
每次输球,肖记博都会破口大骂,比赛结束后,肖记博看好的那只球队,输掉了比赛。
“妈的,垃圾,全是垃圾!”
肖记博暴跳如雷,怒吼地声音,让许卿都不自觉的捂住了耳朵。
但肖记博似乎还是不解气,竟然把桌子上的水杯砸在了电视上。
嘭!
一声巨响,电视屏碎裂。
啊——
许卿被吓得尖叫出声,肖记博这时候换了一副态度,走到许卿面前,紧紧抱住许卿。
“卿儿对不起,刚才是我太激动了,吓到你了。”
安慰了很长时间,许卿才平复好心情。
这时候,肖记博竟然再次开口:“卿儿,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,我这次球赛,投了十万块,没想到那一队这么不争气......”
“什么?你又赌了?”
许卿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这次,任由肖记博再怎么恳求,许卿都没有给他钱。
见许卿不给他钱,肖记博忽然变了脸色,他愤怒开口:“我身上已经没钱了,这次是借了十万的网贷,你要是不给我这笔钱,我就完了!”
“你居然还借了网贷?肖记博你疯了吗,你都没钱了,为什么还敢做这么高风险的事情!”
被许卿一吼,肖记博也怒了:“我借网贷,还不是为了还欠你的那五万,上次我赛马输了钱,你那脸色跟吃屎一样难看,若不是我为了争口气,想证明给你看,这次又怎么会赌?”
“你......”
许卿被肖记博的这种强盗逻辑,震惊到无以复加。
最后,她还是禁不住心软,给了肖记博十万块。
至此,她浑身的积蓄,已经不足五万块。
当晚,肖记博洗完澡,上了床,开始撕扯许卿身上的衣服。
许卿将肖记博推开:“我来生理期了,做不了。”
“没事吧,我可以轻一点的。”
“不行的,等过几天再说吧。”
肖记博又尝试几次,许卿全部拒绝,肖记博忽然将枕头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“自从上次你怀疑我加了那女人微信之后,就一直不让我碰,你到底想干什么,连睡都不让睡,那我谈你这个女朋友还有什么用?”
许卿眼泪在眼睛里打转。
她没想到,肖记博竟然吼她了。
要知道,整整五年时间里,宁思哲从来没吼过她。
而肖记博仅仅和她在一起不到一个月,就吼了她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开口和肖记博争论。
只是声音哽咽的说:“记博,我们回家吧,我累了,不想旅游了。”
经历过今天的事情,许卿已经对肖记博失望透顶。
她的脑海中,现在全是宁思哲的身影。
此刻她觉得,和宁思哲的这五年时间,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光。
她打算回海城,给宁思哲一个机会。
如果宁思哲的认错态度良好的话,她打算和肖记博分手,重新跟宁思哲在一起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她发现肖记博并不是她真正需要的那个人。
许卿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觉得自己和宁思哲分手,实在是有些冲动了。
她忍不住,哭出了声。
这是,悔恨的泪水。
但肖记博没有理会她,穿上衣服,拿着手机直接摔门而出。
整整一晚上,肖记博都没有回家。
直到第二天,许卿才看到一身酒味和女人香水味的肖记博,从外面回来。
一回来,肖记博倒头就睡。
许卿还在肖记博的脸上,看到了一个口红印。
这一刻,许卿心如刀绞,她苦苦等了五年,抛下宁思哲选择的白月光,怎么会是这副模样?
他竟然出去找别的女人了。
许卿当即开始收拾东西,开车直接离开了租住的酒店,都没有跟肖记博打一声招呼。
此时此刻,许卿归心似箭,她迫切的想见到宁思哲,想依偎在宁思哲的怀里,想喝他亲手为她熬制的药粥。
为此,她特意将宁思哲的所有联系方式,都从黑名单里拉出来。
她已经开始幻想,宁思哲打通电话时候的窃喜模样,想象着宁思哲抱住她,诉说无尽的想念。
回到海城,时间已经是中午。
让许卿有些遗憾的是,一上午时间,宁思哲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进来。
她心不在焉的做了点午饭,心里开始分析宁思哲上午没打电话的原因。
仔细思考,宁思哲已经一个多月联系不上自己,或许不会想到自己上午会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。
为了给宁思哲准确的提示,她将刚刚做的午饭,拍照发了朋友圈。
并且配了一段文字:很久不做饭,手艺略显生疏,一个人吃饭就是简单,但也很无聊。
她觉得自己这段话的意思已经说的很透彻了。
宁思哲的微信好友,已经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,这个朋友圈,宁思哲肯定能看到。
很快,电话就响了。
许卿心中一喜,故作淡定地接起电话,只是一看来电备注,她脸上的喜色又瞬间消失。
因为上面备注的人是“亲爱的”,但这个人却并不是宁思哲,而是肖记博。
但她还是接通了电话。
没想到一开口,便是肖记博的指责声:“你去哪了?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酒店里?”
“我已经回海城了。”
“那车呢,我找车钥匙也没找到。”
“车我已经开回来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你把我撇在这里,我还怎么回去?”
“你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说完,许卿就挂断了肖记博的电话。
她现在已经想好了,等肖记博回来,就和肖记博分手。
所以现在,也没必要惯着对方了。
后面肖记博又打过来很多电话,每次许卿都以为是宁思哲打来的,害得她空欢喜一场。
所以许卿干脆把肖记博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
只是一直等到了深夜,许卿都没有等到宁思哲的电话。
这让她有些发慌。
许卿本想主动给宁思哲打个电话,这时候门开了,肖记博回来了。
只是此时的肖记博,早就没了昨天的嚣张模样。
一见到许卿,他就跪在地上,哭着打自己耳光。
“卿儿,昨天是我对不起你,当时被钱冲昏了头脑,是我态度不好,我不该说那种话,我不求你原谅我,我就跪在这里,打足自己十万个耳光,来惩罚自己昨天损失的十万块!”
许卿冷冷说:“只是钱的事情吗?”
肖记博边打自己耳光,边说:“你是说我昨晚没回来的事情吗?其实你误会我了,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,我只是觉得自己窝囊,居然要花女朋友的钱,我就发誓想多赚点钱,就夜里去了KTV推销酒水,难免会喝点酒,还被女客人占占便宜,但只是被不小心亲了一下脸而已,而且你看,我昨晚赚了一千块钱!”
肖记博拿出手机,给许卿看了看转账记录。
许卿半信半疑,看了一眼肖记博手机。
但不知为何,在确定肖记博昨晚真的是去干兼职之后,她心里反而有些失望。
她巴不得肖记博做错了事,好让自己开口提出分手。
但分歧一旦产生,就只会越来越大。
无论肖记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,许卿都要慎重考虑一下,要不要继续和肖记博发展。
晚上,肖记博表现的很乖巧,竟然没有动许卿。
但许卿却失眠了,她等了一整天宁思哲的电话,结果宁思哲都没有给她打来电话。
而且宁思哲没有给她的朋友圈点赞,以往她发了朋友圈,宁思哲都是第一个点赞的。
她不理解宁思哲为什么态度会变化的这么快。
她点开宁思哲的朋友圈,打算看看宁思哲这一个月有没有发什么痛彻心扉的动态。
失恋的人,肯定都会难过到发一些伤感朋友圈吧?
结果点开后却发现,宁思哲的朋友圈一片空白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酝酿,她试着给宁思哲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思哲,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”
一个红叹号出现,提示消息发送失败。
系统提示:对方已经开启了朋友验证,你还不是他(她)朋友。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,对方验证通过后,才能聊天。
看到这个消息,许卿如遭雷击。
她竟然被宁思哲删除了!
2也不管这个时间是否会打扰宁思哲休息,拨出宁思哲的手机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,请查证后再拨......”
空号?
许卿此刻彻底没了睡意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号码是不是按错了,试了很多遍之后,终于发现,确实是空号。
一股巨大的恐慌感,席卷许卿的全身。
她不理解,宁思哲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!
许卿一夜没睡着。
第二天,她很早就起床出了门。
担心是自己的手机号被拉黑了,许卿出去买早餐,刻意借了早餐店老板的手机,拨打宁思哲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......”
一样的系统提示声,许卿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,宁思哲的号码注销了!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许卿慌了,她匆匆吃完早饭,才早上六点,就守在了宁思哲的房子门口。
她一整晚,想了很多可能性。
甚至感觉自己猜透了宁思哲的心思。
两人当初还处于恋爱关系,如果换做自己是宁思哲,看到自己跟其他男人暧昧不清,肯定也会吃醋发火。
宁思哲为此删好友注销号码,是很正常的。
这也更能说明,宁思哲是深爱她,是在乎她的。
许卿没有敲门,她想等宁思哲开门的时候,恰好看到她。
来一个意外的邂逅,给宁思哲惊喜。
苦等了一个多小时,直到早上八点,宁思哲依旧没有开门。
就在许卿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电梯开了,从其中走出了几名装修工人。
看着堵在门口的许卿,几人好奇问:“女士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许卿理所当然的说:“我在等我男朋友啊。”
其中一人开口:“这里的房主,好像是一对老年人吧,你是不是认错地方了?”
许卿摇头:“什么老年人,我男朋友才三十岁。”
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许卿,没有再搭理她,拿出钥匙开门。
许卿没来得及阻止,门已经被打开了。
许卿看着眼前的一幕,瞪大了眼睛。
家里能拆的东西全拆了,现在几乎恢复了毛坯房的状态,房间里摆了很多瓷砖,显然这房子正在进行装修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,这是我的房子,谁让你们弄成现在这样的?”
工人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测,便解释:“你认识的应该是原房主吧,房子在一个月之前就卖掉了,现在的房主是一对老年人,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卖掉了?”
许卿心里的恐慌还在不断扩大。
微信删除了,电话注销了,房子卖掉了......
宁思哲,到底想干什么?
不过是争风吃醋而已,至于做得这么决绝吗?
许卿不顾工人阻拦,冲进房间里,她看遍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家里,一点当初的痕迹都没有。
曾经两人挂在墙上的那些合照,也全都没了。
“宁思哲,你怎么把咱们的合照都扯掉了?”
许卿喃喃自语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几个工人看着有点疯癫一样的许卿,不断催促她离开,但她却像铁了心一样,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最后无奈,只能报警处理。
许卿见到对方要报警,只能不甘心的离开了这个家。
她今天旷工,没有去上班。
而是去了宁思哲所在的高耘金融。
她咨询了公司的前台,得到的结果让她再次遭到重创。
“抱歉许小姐,宁思哲先生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离职了,具体去了那里,我也不知情。”
此时此刻,许卿已经接受了宁思哲离她而去的事实。
她不傻,种种迹象表明,这次宁思哲并不是和她开玩笑,也不是在赌气吃醋。
宁思哲,真的不要她了......
2抱着最后的期望,许卿去找了宁思哲的大学室友猴子。
但猴子怎么可能让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,再次破坏好兄弟的新生活。
因此任凭许卿再怎么恳求,猴子守口如瓶,一问三不知。
许卿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,走在海城的大街上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这五年,对宁思哲的关注确实太少了。
从一开始,她便把自己的地位,放在了宁思哲之上。
宁思哲是她的追求者,理所应当呵护她的一切。
但她却始终没给宁思哲足够的爱,甚至还在心里,藏着一个肖记博。
她肆无忌惮享受宁思哲的爱,却没关怀过宁思哲。
如今她甚至连宁思哲的老家在哪里都不知情。
回想一个月之前,其实宁思哲离开时,是留下过许多蛛丝马迹的。
当时只要她稍微多加注意一点,就会察觉到异常,阻止事情的发生。
可她当时心已经跟着肖记博飞走了,宁思哲的一切,她根本懒得关注了。
到了这时候,许卿发现,她甚至连宁思哲的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电话再次响起,是个陌生号码。
许卿以为是宁思哲打来的,赶紧接通电话。
“喂,思哲?”
“许女士,您的XX快递已经到了,是给您放菜鸟驿站还是送货上门?”
“滚!”
许卿失望化作怒火,没忍住直接开骂了。
但挂断电话,许卿忽然灵机一动。
宁思哲离开,肯定不可能把海城所有的东西全部扔掉,他一定把很多东西带回了老家。
而运送那些物品,最大的可能性,就是他发了快递。
于是他立刻返回宁思哲小区,将所有的快递全部联系了一遍。
最终在贡献了几盒烟之后,许卿终于知道了宁思哲把快递发到京城了!
但对方态度却很明确:“女士,我只能破例告诉你,这位先生把快递发到了京城,但具体的收货地址就我不能告诉您,因为我不知道您的身份,万一因为这个地址给对方造成了困扰,我是要付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你告诉我,我给你钱!我不是坏人,我是他女朋友!”
快递员上下打量着许卿,用调侃的语气说:“你可别开玩笑了,哪有连自己男朋友家是哪个城市都不知道的女朋友,你可别忽悠我了。”
生怕被牵扯到麻烦里面去,快递员赶紧开车走了。
得知宁思哲在京城,许卿没有过多停留,定了第二天就去京城的飞机。
回去之后,肖记博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,白天也不给我发消息了,回来也一副这种表情。”
“工作不顺利,心情不好。”
肖记博这才脸色稍缓,他语气关切问:“发生了什么,跟我说一说吧,也许我能帮帮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许卿现在满心全是装着宁思哲,哪里还愿意和肖记博甜言蜜语。
她直截了当说:“公司派我去京城出差几天,明天就要走。”
“啊?”
肖记博狐疑地看着许卿,但许卿却只是低头吃饭。
第二天,许卿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飞机。
从飞机场下来,许卿便迷茫了。
京城比海城还要繁华,她该去哪里寻找宁思哲的身影。
“来,披上外套吧,从机场出来有温差,别感冒了。”
许卿正在用手机搜索导航的时候,便隐约听到一个温柔的男人声音。
她瞬间抬头。
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看去,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正将自己身上的外套,披上旁边一个高挑女人的身上。
虽然只是背影,以许卿的直觉,这人好像宁思哲!
2但是看对方的穿着,那一看就很昂贵的高定服装。
更何况,旁边还有个美艳女子。
许卿心里那点燃起的小火苗,瞬间熄灭。
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宁思哲。
她的宁思哲是极度专情的男人,肯定不会刚分开一个月,就和就其他女人走到一起的。
一阵凉风吹过,许卿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。
京城的天气,果然很冷。
许卿虽然确定男人和宁思哲没什么关系,但目光却始终没从男人的身上离开。
这时候,一辆劳斯莱斯幻影,从远处驶来,在男人的身边停下。
从主驾驶上,下来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,一路小跑来到后座,恭敬地打开驾驶门。
看到这一幕,许卿彻底放下心来,宁思哲在海城打拼多年,才买得起一个两室的房子。
而眼前这车,可是劳斯莱斯幻影啊。
开劳斯莱斯,还雇了专门的司机。
这是顶级富豪才有的待遇吧。
宁思哲肯定是坐不起的。
男人先让女人坐到了车里,就在男人也要上车的瞬间,许卿鬼使神差的朝男人的方向喊了一句。
“思哲!”
男人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,坐到了车里。
随着劳斯莱斯驶远,许卿的期待也被彻底浇灭。
男人对思哲这个名字没有反应,果然不是她要找的人。
车上,米彩看着宁思哲的脸,问:“刚才有人喊你,怎么不回头看看。”
“呵呵,无关紧要的人罢了,理会她干什么?”
“她就是你的前女友许卿吧。”
“对,就是她。”
说完,宁思哲刮了刮米彩的鼻子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米彩的嘴角微微上扬:“刚出机场的时候,我就注意到她了,果然和我的样貌有几分相似,但是要说吃醋,那是不可能的,因为她的各方面,都不如我,更何况,她还是个背叛者,我相信你做人的底线,一次不忠,终身不用。”
两人十指相握,在车上回味这一个多月环球旅行中的精彩回忆。
刚才见到许卿的事情,成了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许卿在京城逛了几天,都没有找到宁思哲的消息。
但她却从几个京城女大学生的口中,意外听到一个消息,说京城宁家的公子哥,将在下个月,在京城星空大酒店,举办盛大的求婚仪式。
到时候,还会进行全城直播。
许卿听着几人的议论,本来打听一下这个宁家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她的电话响了,见打电话的人是百花美妆的总裁,许卿不敢耽搁,赶紧接通。
“许卿,立刻马上,停止休假,回公司,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处理!”
总裁语气非常不客气,说完不等许卿回应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许卿不敢耽搁,立马联系最快抵达海城的航班,回了公司。
在许卿回去后,公司高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。
许卿没想到,这场会议竟然是朝着她来的。
“许卿,你可知道你最近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?”
“啊?”
许卿听完一头雾水。
总裁直接将一份化妆品扔在了许卿的面前。
“自己看看吧。”
许卿拿起来,看着这款品牌为海盛集团的焕颜水。
许卿打量了一番,又看了看成分表,脸色一变。
“这不是咱们和海盛集团共同合作开发的焕颜水吗,为什么这个产品上没有体现咱们公司的任何信息?”
总裁一声冷笑:“因为咱们被耍了,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和咱们合作开发,把配方骗走之后,就直接独立开发了!”
2“不可能,他们怎么敢的?”
许卿一脸的不可思议,这款焕颜水,海盛集团那边的对接人可是肖记博,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?
百花美妆的整体实力远不如海盛集团,这次双方合作的焕颜水,配方由百花美妆研发,是一款具有颠覆性效果的美容产品。
百花美妆想用这款产品,打通国内全部市场。
于是便选择和更有知名度的海盛集团联合开发,共同获利。
“许卿,你还好意思问他们怎么敢的!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才发现,这次合作的合同是由你全权负责的,为什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,这份合同你还没签下来!”
听到这话,许卿脸色煞白。
她这才想起来,两方合作的合作,确实一直没有签下来呢。
当初她和肖记博正你侬我侬,后来合同书被肖记博不小心带回家之后,她便经历了肖记博酒驾,宁思哲分手,以及后来全国旅游等一堆事。
这一耽搁,她就把合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没想到,这短短的时间之中,海盛集团竟然悄悄的把产品做出来,还投入市场了!
“领导,这次负责签合同的是我的......一个朋友,我马上就问问他,海盛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,您先消消气,产品的配方是咱们公司的,他们没履行合同,独自将产品上市,这就属于抄袭,咱们可以告他们!”
总裁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许卿。
“许卿啊许卿,我最近真是太放纵你了,看来你连咱们公司的处境都不知道了,现在咱们公司最大的投资方高耘金融已经撤资,公司的现金流都所剩无几,这款焕颜水,本来是咱们公司的王牌产品,现在成了海盛集团的,咱们即便能告赢,从开庭拖到最终判决,再到最后执行,那得等到猴年马月,公司现在根本撑不到那一天了,到时候还有没有百花美妆都不一定了!”
许卿听完,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“高耘金融撤资,他们凭什么撤资?”
许卿只感觉莫名其妙,她倒是知道高耘金融是百花美妆的大股东,曾经宁思哲还跟她分享过很多高耘金融和百花美妆高层的决策。
当时宁思哲曾经告诉过她,高耘金融是打算把百花美妆扶持成国内的头部化妆品公司的。
只是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这才短短一个月时间,高耘金融就要撤资了。
总裁看着许卿那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,厌恶地吐出两个字:“蠢货!”
这个许卿到现在还不明白,百花美妆现在的处境,不正是因为她的私德有缺吗?
作为公司总裁,她和高耘金融的高层有交情,也知道了宁思哲辞职的种种内幕。
同为女人,她却格外厌恶许卿。
白莲花,犯错的就是你,现在装无辜给谁看呢?
说完这两个字,她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这就是海盛集团设的局,既然合同没签成,现在扯什么都是没用的,许卿,和你部门的李娜交接一下工作吧,你被辞退了,公司养不起你这尊大佛。”
“领导,再给我一个机会吧......”
“赶紧收拾东西滚,你给公司造成那么大的损失,没让你赔偿已经是我大度了。”
许卿被辞退了。
回了家,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
现在她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,问题就出在肖记博身上。
当初两家公司合作,海盛集团出品牌,百花美妆出配方。
原本双方应该签订合同后,再由百花美妆将配方授权给海盛集团。
但许卿却因为肖记博的身份,放松了警惕。
产品配方和那份合同放在一起,当时肖记博拿走合同,便把配方拿走了。
到头来,海盛集团背后玩了这样一个阴谋。
她回去后质问肖记博,肖记博却直接给许卿跪下了。
“卿儿,这件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,我刚回国没有根基,海盛集团这么大的集团,我能进入其中很不容易,非常需要拿出一份亮眼的成绩证明自己,我当时面试的时候跟他们立下了军令状,如果做不出成绩来,他们就会辞退我的。”
许卿心中一痛,惨笑道:“所以你就选择牺牲我,来成全你自己对吗?肖记博你好自私啊,我成全了你,但是我的工作丢了啊!”
“卿儿,你只是个女人,没必要光在外面打拼,以后你就在家里负责相夫教子,做好你的本分就行。”
2“本分工作?相夫教子就是本分工作吗?”
啪——
许卿给了肖记博一巴掌。
“我不要!”
她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,和宁思哲相比,这个肖记博几乎看不到任何优点。
以前宁思哲处处疼她,爱她,做饭干家务的事情,都不让她碰。
现在肖记博不仅弄丢了她的工作,还让她不要出去上班了,在家相夫教子。
这又不是封建社会,凭什么非得是自己做出牺牲?
她摔门离开,打算和肖记博分手,既然现在工作也丢了,那就常住京城,直到将宁思哲找回来。
但还没等她把去京城的计划实施,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她哭了。
现在怀了肖记博的孩子,她已经配不上宁思哲这样的好男人了。
许卿无奈接受了现实,选择原谅了肖记博。
却没想到,生活依旧不顺利。
从毕业后,她就和宁思哲住在一起,但平时宁思哲根本没让她进过厨房,因此她根本不会做饭。
如今辞退在家,做饭成了她必须要面临的事情。
“这是人吃的东西吗,你一个家庭主妇,怎么连饭都不会做!”
肖记博在吃了她做的饭之后,直接摔筷子,将她贬低的一文不值。
她怀了身孕,又没了工作,只能委曲求全。
她一天比一天怀念宁思哲。
而这一天,肖记博上班后,一个外国女人忽然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“请问,肖记博是住在这里吗?”
金发外国女人,用有些生疏的中文,对许卿询问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许卿瞬间提高了警惕。
“我叫莉娜,是肖记博曾经的女朋友,他骗了我很多钱,还让我为他怀上了孩子,后来他不告而别,我就来这里找他了。”
许卿捂着胸口,险些喘不上气来。
这番话对她的打击,实在太大。
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,以及对打击的绝望,让莉娜进了家里。
经过深入交流,她也大概了解了肖记博消失的那五年,在国外究竟做了什么事。
原来在国外的那五年时间,肖记博并没有创业,而是常年混迹于各种风月场所,准确的来说,就是一个酒保男模。
而莉娜就是在那里面认识的肖记博。
肖记博和莉娜走到了一起,还怀了孕。
而莉娜的父亲,是当地一所私立大学的校长,肖记博还让莉娜为他伪造了一张硕士学位证书。
后来,莉娜发现肖记博竟然有赌博的毛病。
在将莉娜借给他的四十万全部赔光之后,肖记博忽然失踪。
当时莉娜已经怀了肖记博的孩子,她本想和肖记博结婚,但肖记博失踪后,她不得不打掉了孩子,还专门来了国内,寻找肖记博。
两个月的时间,她终于找到了肖记博的下落。
许卿沉默了很长时间,这个结果她根本不能接受。
自己等了五年的男神,为此舍弃了挚爱自己的宁思哲。
其真实面目,竟然是这样的?
许卿几乎要崩溃了。
她笑了笑,对莉娜说:“你找错人了,我不认识什么肖记博。”
“不可能,我调查了很长时间,连续跟踪他一周,非常确信他就住在这里。”
但许卿心里有苦说不出。
她已经错了一次,现在有了肖记博的孩子,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了。
能保持现状的生活,她就心满意足。
她脸色转冷,对莉娜说:“我说了,我不认识什么肖记博,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家里,要不然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了!”
莉娜看着许卿,忽然冷笑一声:“我是看你同为女人,生怕你走了我的老路,所以才先找得你,而不是直接去联系肖记博,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你早晚会有后悔的一天的。”
2在莉娜离开后,许卿放声大哭。
她早就后悔了,但是,宁思哲不要她了,她还有了肖记博的孩子。
现在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
莉娜并没有就此饶了肖记博。
她去了海盛集团大闹了一场,将肖记博在国外做过的事情,全部印成海报,放在写字楼的楼下,发给路过所有人。
同时,还把肖记博学历造假的事情捅了出来。
报复完肖记博,她没去见肖记博一面,便出国离开了。
鉴于影响过于恶劣,海盛集团将肖记博辞退了。
肖记博回家之后,便开始大发雷霆,消极度日。
许卿看着肖记博疯狂的样子,不敢把莉娜来家里找过她的事情,告诉肖记博。
往后的一段时间,肖记博像是变了个人一样。
他疯狂喝酒,在家里对许卿各种辱骂,甚至开始经常夜不归宿。
许卿联想起莉娜曾经跟她说过的话,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于是某天她趁着肖记博睡着了,用他的指纹打开他手机。
从上次她和肖记博外出旅游,肖记博在服务站搭讪其他女人开始,许卿心里就长出了一根刺。
虽然当时没找到什么证据,但许卿觉得肖记博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。
她看网上的帖子,说手机有隐藏软件的功能。
许卿按照网上教程,果然在肖记博的手机上,找到了被肖记博隐藏起来的微信小号。
她一遍遍翻找,浑身止不住开始颤抖。
这里面,全是各种粗俗不堪的聊天内容。
还有肖记博给对方拍摄的不雅视频和暴露自拍。
此外,竟然还有一个名叫“高仿钻戒定制”的好友,许卿点开聊天记录,心凉了半截。
肖记博那个号称99999元买的钻戒,实际价值竟然只有2000块钱!
而自己却恋爱脑发作,为肖记博花了四五十万!
肖记博,从一开始接近她,就从来没付出过真心。
许卿心里五味杂陈,又按照日期,找到了她和肖记博旅游那天的微信消息。
果然,有一个女人在那天加了肖记博的好友。
点开聊天框一看,各种打情骂俏的话语,看得许卿呼吸几乎都要停滞。
而肖记博那晚号称自己去酒吧推销酒水,赚兼职钱,其实也是去见了这个女人。
两人还通过微信消息虚构了一场戏,相互配合,出演了肖记博靠着卖酒水赚钱的假戏。
许卿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闹得动静,正好把肖记博吵醒。
当看到许卿正拿着他的手机,他条件反射一样的冲了过来,一把夺过手机,随后一耳光打在许卿脸上。
“谁让你动我手机的?”
许卿捂着脸,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肖记博。
“你敢打我,肖记博你这个混蛋,你还是不是男人!”
许卿疯了一样,扑在肖记博身上,撕咬他的身体。
肖记博也红了眼,狠狠将许卿殴打了一顿。
最后,许卿痛苦地跪在地上,她的胯下流了一摊鲜血。
“疼,疼......”
肖记博看着这一幕,此刻终于慌了神。
许卿被救护车送去医院,然而不幸的是,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。
出院后,许卿提出分手,肖记博跪地求原谅。
但面对肖记博的这一套伎俩,许卿已经不会再容忍第二次。
她搬出了肖记博的家里,在外面租房子,决定重启新人生。
无数个日日夜夜里,她都想着宁思哲。
在身体恢复好,她再次升起去京城找宁思哲的念头。
自己如今已经恢复了单身,也该去追求真爱了。
现在她学会了做饭,会做各种家务。
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也知道宁思哲到底有多么爱她。
所以她很确定,她会比以往更加爱宁思哲。
曾经是宁思哲主动,但这一次,她愿意为宁思哲主动一次。
2宁思哲才是她值得厮守一生的绝世好男人。
许卿特意做了新的发型,去商场挑了一身得体的新衣服,才去了京城。
而今天,恰好是宁家少爷求婚的日子。
整个京城,都在讨论这件事。
她很好奇,像是那种顶级家族的求婚仪式,会是何等的浪漫。
她随着人潮,来到了星空大酒店的楼下,想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而她这一次,也终于从众人的口中,得知了宁家少爷的真正名字。
竟然也叫宁思哲!
到底是巧合还是确为一人。
许卿心里期待又忐忑,恐慌又迷茫。
人群开始尖叫:“宁家少爷的车来了!”
随后,许卿便看到,那辆她曾经在京城机场见过的劳斯莱斯幻影,再次出现在她视野里。
还是那名司机,熟练而恭敬的下车,打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当看到从车里下来的男子之后,许卿的眼睛却再也移不开目光,两行泪水从眼角流出来。
原来,宁家少爷真的就是宁思哲!
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那个男人。
这一刻,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朝着宁思哲冲过去。
她太想念他了,只想将他紧紧拥抱在怀里,诉说这两个月以来承受的委屈。
她相信,宁思哲是深爱着她的,他不可能这么快爱上别的女人。
宁思哲之所以如此着急,又如此高调的求婚,或许就是为了展示给她看的。
也许宁思哲,是在用这种幼稚的办法,想让她来找他吧。
许卿心里有些欣慰,因为宁思哲真的做到了!
许卿喊着宁思哲的名字,奔向他。
保安看到这一幕,立刻将许卿拦了下来。
“思哲,思哲,是我啊!”
许卿大声喊着宁思哲的名字,宁思哲的目光也看向了她。
随后,向她走过来。
支开了保安,许卿哭着伸开怀抱,朝宁思哲走近几步。
期待中深拥接吻的情况,并没有发生。
宁思哲眼神非常平静的看着她,并随着她的靠近,而退后了几步。
“许小姐,请自重。”
“思哲......”
许卿哭了,她哽咽:“你不知道这两个月,我有多么的想你,你怎么能这么冷漠绝情,为什么要不告而别,宁思哲,你以后不许这么吓唬我了!”
宁思哲听到这话,忽然哈哈笑了起来,甚至笑出了眼泪。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无比:“看来直到现在,你依旧认为你一点错误都没有。”
许卿猛然从自我暗示的美梦中惊醒,她连忙辩解:“思哲,我不是这个意思,这段时间我也反思了很多......”
宁思哲伸手,打断了她继续的发言。
宁思哲拿出了手机,翻出了几张照片。
照片中的女人,笑容阳光灿烂,容貌绝世佳人。
仅仅看了一眼,许卿就感觉到了自卑。
而且这个女人,和她竟然有一些神似,只是显然要比她好看许多。
她心中,已经有了不好的念头。
抬头看向宁思哲,便见宁思哲看着照片,眼神深邃充满爱意。
他轻声诉说:“这是我的女朋友米彩,也是我今晚要求婚的主人公,我和她一起看过北极的极光,看过冰岛的瀑布,吹过马尔代夫的海风,我们是现实中的伴侣,也是灵魂上的知音,她才是我这辈子的挚爱,也是我要呵护终生的女人。”
宁思哲每说一句话,就好像在许卿的胸口扎进去一把刀子。
她浑身颤抖,死死盯着宁思哲的眼睛。
固执而哽咽的开口:“不,我不相信!你故意找了一个和我这么像的女人,说明你内心一定还是爱我的,宁思哲,你故意找了个替身,就是故意想看到我为你伤心难过对不对?!”
“哈哈哈,许卿啊许卿,你怎么会如此的普通且自信?难道你就不能换一下思路,也许你就是米彩的替身呢?我和米彩从幼年时期便相识,一起走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,你拿什么和她比?”
“我不信!思哲,你不要再演戏了好不好,跟我回家,我好想你!”
“去找你的肖记博吧,他那里,才是你的家。”
说完这一句,宁思哲回头,只留给许卿一个背影。
许卿想追上去,却被几个保安阻拦住。
许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思哲的背影,逐渐消失。
她的手无力垂下,此时此刻,她才终于接受了现实。
她的宁思哲,再也回不来了。
当晚,京城放了一整晚的烟花。
各大商场的大屏上,都在直播宁思哲对米彩的求爱宣言。
众人都在谈论,说宁家少爷向米家千金求婚了,并送了一颗价值千万的戒指。
许卿喝着酒,抬头看着江水,哭得声音很大。
“宁思哲,我把你弄丢了,对不起!”
不久后,江边围了很多人。
一辆救护车停在江边,将一个浑身湿漉的女人抬上担架。
她头上盖着白布。
再也见不到她心爱的宁思哲了。




